二十幾歲時我喜歡穿那種布料緊貼著大腿、膝蓋以下逐漸展開的小喇叭褲,長度一定要超過腳底,這樣多出來的褲管剛好可以罩住一雙五六公分的高跟鞋,視覺上比例會變得很好看。
但我喜歡的並不是小喇叭褲或高跟鞋本身,而是因為這樣的搭配讓自己看起來,身形是好看的、腿是修長的、既隨興又優雅,特別是高跟鞋,不管搭裙裝或褲裝穿上它們走起路來都覺得有自信。
其實我自己知道高跟鞋穿起來沒那麼舒服、常磨破後腳跟、走起路來腿很容易痠痛,有時還很狼狽...這些種種身體上的不適,對年輕時的我來說都是可以接受與忍受的,當時覺得好看漂亮能增加自信比較重要。
三十幾歲的時候,隨著年齡上升代謝下降身形走樣,原本能忍受的都開始不太能忍受,甚至有段時間滿衣櫃找不到想穿的,也不知道該穿什麼,後來慢慢放下了小喇叭褲,再沒多久鞋子也換成了好走的平底鞋,高跟鞋只有某些場合才會偶爾穿上。
直到近幾年來,不管任何季節或去哪兒,都是簡單一件洋裝加一雙平底鞋套了就出門,是我很喜歡的搭配,未來的穿搭會不會再有變化不曉得,但我知道這是現在的我,感覺最舒服自在的樣子。
這一路的轉折與變化,雖然用幾個段落就寫完了,但事實上我花了將近二十年的時間走到現在這裡,值得慶幸的是,我終於懂得重視身體與內心的感受,也很喜歡自己現在這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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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總會在不同的階段,喜歡上不同的事物,又因為不同的經歷與當下的狀態,而做出不同的選擇。二十幾歲的我,需要高跟鞋帶來自信,現在的我,喜歡平底鞋的舒適自在,沒有好壞分別沒有正確答案,只是不同階段的自己,有著不同的需求。
我想花藝創作或經營一個品牌也是這樣,會隨著創作者的生命一起成長與轉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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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來有一次整理鞋櫃時,看見為數不多鞋子當中,靜靜躺著二雙高跟鞋,而且是已經好幾年沒再穿過的。我盯著幾乎全新的高跟鞋,再轉頭看著因為太常穿而產生很多皺摺的平底鞋,想著:
如果都已經不穿高跟鞋了,我為什麼還留著它們? 如果創作能像穿著平底鞋那樣,從裡到外都感覺自在,會是什麼樣子?(該不會是...皺皺的?!)
我相信每個創作者在創作的時候應該都是蠻自在的,甚至是很投入很熱愛的狀態,但我總覺得還可以再更深入一些,像是知道自己在創作什麼、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、作品與自己之間的連結與關係、還有那些內心反覆出現的聲音與真正在意的事情。
我關上鞋櫃暫時沒有整理,但開始以不同的眼光去看這一路走來的作品,也試著重新理解自己。這段梳理的過程比想像中還漫長,有時前進、有時停滯、做了一些作品、也有過什麼都不想做的日子,那些時刻像是一棵小樹,在成長過程中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長出葉子、也不知道要面對多少風雨、或是在哪一個時刻才能開出一朵花那樣。
但我相信,許多事情都有最合適的安排,因為那是宇宙帶給生命最溫柔的善意與回應。
上個月在一個稀鬆平常的日子,我收到了網站系統寄來的續約提醒,才發現原來官網陪著我玩耍已經三年了,這個時機點來得輕巧,官網改版的念頭,像一條線,將散落在各個時間縫隙裡的探索足跡一一拉起,串成了一片點點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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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野道夫說過一句很浪漫的話: 「人的一生,總是為了追尋生命中的光,而走在漫長的旅途上。」
接下來如果你有興趣,歡迎一起來看看在人生這段漫長的旅途中,我撿拾了哪些生命的片段,而這些脈絡又如何與創作共同生長吧~
《未完待續》

